他们再一转头,只见一人持着桨正立在小船上进了水门,不是张顺却又是谁?
“大哥?!”张贵大喜,道:“你没事吧?!”
“能有什么事?”张顺拍了拍身上的甲胄,朗声道:“一身的宝贝东西带着,城头又有接应,在水上谁还能奈何得了我?对了,张将军,万州没丢,我就是从万州来的!”
“那就好,可笑贾似道称二十万大军攻我川蜀,却只会施这种骗人把戏,当我是三岁小儿易骗吗?”
……
“平章公,唐军的援军进夔州城了。”
“我是瞎的吗?需要你来报我?”
贾似道丢开手中的望筒,径直转回了舱房。也不管自己身为平章公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保持镇静。
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。
“只是放了一两千人入夔州而已……”
嘴里这般念叨着,他其实已安慰不了自己,心想如此一来,攻下夔州的时间至少要再晚上三五个月。
而三五个月里可能出现的变数太多了,粮草不足了、朝堂出变故了、李瑕回援了。
这种种情形加起来,攻下川蜀显然已遥遥无期。
认输吗?
若肯认输,还不如在临安时就派人联络李瑕,何必千辛万苦领二十万大军溯江而上?
贾似道独立站在舱窗边想了很久,直到夜深,他才招过了廖莹中。
廖莹中一进来,便道:“平章公,苏刘义请见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贾似道摆手道:“今日不过是小挫而已,谁没有麻烦,我不信李瑕、忽必烈就一帆风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几件事。”贾似道吩咐道:“派人去见伯颜,提醒他不能再拖了,得尽快攻唐军主力。”
廖莹中想了想,很快有了人选,问道:“让黄公绍走一趟,如何?”
“可以。让翁应龙去见吕文焕,告诉他别再给我装模作样,再不攻下孟津渡,我亲自领兵过去!”
“是。”
“写封信给韩震,问问他临安局势如何……”
廖莹中一一应下,明白贾似道做这些安排的用意,无非是拖延李瑕、稳住朝堂,争取更多时间攻下川蜀。
因为局势到了这个地步各方都快耗不起了,那谁能撑住谁就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