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对权势仰慕,有时能让他们盲从。”
沈开只觉高深莫测,不由点了点头。
过了一会,史杠才回来。
“那是郑鼎的儿子郑制宜,我主动与他说的,入城与郑鼎谈,如何?”
“郑制宜?因地制宜,倒是个好名字……”
……
沁阳县。
身披盔甲站在城头的郑鼎听着郑制宜派回的亲兵说了几句话。
“张五郎、史三郎是以故交的身份前来拜会,只叙私宜,不论国事。”
话虽如此,其中的意思大家却也都明白。
郑鼎思忖片刻,道:“回府接待吧。”
他回到家中,第一件事便是卸下盔甲,换上了一身布衣。
他特意留意了一下,衣衽是向右掩的。
很快有下人来报,郑制宜带着张弘道、史杠到了。
郑鼎虽说做好了招待的准备,却没想到他们真敢进城,不由佩服其胆色。
此时他若一声令下,大可斩下此二人的首级,向忽必烈报功。
然而,郑鼎却只是调整了一下表情,用手指在嘴角挤出一丝笑意,大步迎了出去。
郑家大堂格局很漂亮,古朴中透着雅致,匾额上书的是“嘉泽”二字。
郑鼎朗笑着迎了上去,他年纪虽大,但口呼张弘道、史杠的名号,却是与他们同辈论交。
郑制宜的辈分当时便降了一辈。
主客落座,捧茶寒暄了几句,郑鼎便犹豫着开口想提出一点点招降的条件。
他要求也不高,郑家久在沁阳,往后能继续世代守着这一方山水、一方百姓也便可以了。
今日若只是张弘道在,他定然是严词拒绝的,之后则会一本正经地陈述利害……
“呵,什么东西?”
然而,史杠已冷笑了一声,语态轻蔑,又道:“顺天张氏、真定史氏、藁城董氏归顺大唐都不曾这般提条件,沁阳郑氏好大的排场。”
张弘道从来不会这么说,他从不以自己代表顺天张氏。
长久以来,就连在他自己心里,张六郎、张九郎才是顺天张氏的继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