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婶婶拿了刚刚弄好的鱼汤给宁箬雨,“快喝点汤暖暖。”
因不知道宁箬雨的脾性,婶婶说话小心翼翼的。
宁箬雨说了句谢谢,接过小口喝了起来。
目光却开始打量四周。
他们在这里落脚已经有半月有余,这里已经隐约有了村庄的感觉。
不但每家每户都能生火做饭,还有洗衣服做其他的。
这个时候,男人基本都出去找吃的了,女的就留下照顾老人和孩子。
看上去居然也有了一丝烟火气。
吃饭喝水的杯子碗筷都是木头直接做的,锅碗瓢盆据说是从河里捞回来的,还捡了不少能用的家具。
“辛苦大家了。”
婶婶摆手,“每年都要来上这么一回,基本是跑不掉的,这一次,已经是这么多年来我们过的最舒心最踏实的了。”
往年的这几个月,哪家不是提心吊胆的。
“唉,就因为这突然就要来上一回的天灾,我们到了这个宁节都不太敢睡觉,家家户户轮流守夜,一旦察觉动静就朝山上跑,年轻的都跑出去了,只剩下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。”
“以往这种时候啊,我们这些跑不掉的,来年就是一堆土,家人连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这话,宁箬雨听得又心酸又难过。但也知道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两者相较取其轻。
若是必须有一些人需要牺牲,留下希望更大的才是关键
。这其实是大多数人都会做的选择。
只可惜,边城人数众多,朝廷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。
大家都有心无力。
是以,逃出去的那些人,等汛期过了之后又不得已回到这个地方,继续搭建家园,休养生息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只能这般一直重复,又一直煎熬着。是以,边城的人生孩子很厉害。
因为他们不知道,会不会来年,自己或者某个家人突然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