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五岁丧父,八岁丧母,后来被送到梅花镇爷爷的身边生活。
这里的人,好像都不喜欢我。
大人们说我妈妈是赚皮肉钱的女人。
小孩指着我叫大皮球,他们说把我丢到海里一定会浮起来。
因为我特别胖,跑得最慢,不管是做游戏还是打架,总是垫底的那个。
大家都看不起我,没人跟我玩,不过有一个小孩例外。
她叫万霏霏,一个喜欢杜鹃花、喜欢吃桑葚的小女孩,才八岁就已经是我老大。
当时我12岁,140斤,能轻松背着她上山采杜鹃、下滩抓螃蟹。
她说以后跟她玩,她罩我,不过每天要帮她拿书包。
那天,我激动到睡不着。
后来,霏霏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,霏霏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
只要是放假时间,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。
那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两年。
直到我14岁那年暑假,除了我依然是个低保户家的大胖小子,其它都变了。
霏霏喜欢和一个叫任玉书的男生玩耍,还把我送给她小鱼干和桑葚,转送给他吃。
有时候他们一起玩还不带上我,神神秘秘的,笑得非常开心。
我很郁闷,越来越讨厌任玉书。
那天下午,任玉书的有钱爸爸租了一艘海上客艇,请了许多亲朋好友,给任玉书在客艇上过生日。
我和霏霏在万叔叔的养殖海域区正玩耍,任玉书突然跑过来邀请霏霏。
霏霏说要跟她爸爸打个招呼,于是就去找她爸爸。
眼睁睁地看着霏霏被抢走,我心里气愤,就骂任玉书是兔崽子,叫他赶紧滚回城里去。
任玉书气不过,他骂我是龟儿子,绿头龟的儿子,因为大家都这么说。
我们打架了,不知怎的,两人就摔进了海里。
霏霏是渔夫的女儿,她妈妈还是海边救生员。
霏霏从小就熟识水性,她曾经拿我当练习,虽然艰难,但有两次都成功将我拖上岸。
不过练习时,她妈妈都全程跟着护着,我也被呛得半死。
当时,她立即跳下海。
我以为她会先救我,毕竟我们是好朋友,而任玉书不过是刚认识的一个过客罢了。
没想到霏霏先救的人是任玉书。
当她拉着任玉书上岸时,我爷爷听到呼救声,跳下海朝我游来。
爷爷已经70岁高龄,而且他还有哮喘病,他在湍急的海水中,艰难地把150斤的我推上岸,可他自己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