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!”
她冷着脸呵斥。
“不放!”
“你要去哪里?”
她不说话,挣开两人的手,拼命往外走。
她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弱小的孩子,父母也不复曾经的强壮,在她发疯的时候,想要制住她,只是妄想!
韩父追上来想要扇她巴掌,韩母立刻捉住了他的手——他们年纪大了,没法再生,如今他们就这么一个孩子,还得指望她给他们养老呢!
“下午刚把你弟葬了,今晚我们还不知道去哪落脚,我和你爸也就罢了,还能扛得住,你爷奶……”
韩苏没理她,直接跑走。
“过!”
吃过晚饭开使拍这场戏,来来回回拍了五次才通过。
收工后,换好衣服卸完妆,一看时间,已经十点。
停车场有点距离,倪冰砚尿急,就去了趟厕所。
晚上的殡仪馆十分安静,灵堂那边哭的人大概也哭不动了,都在休息。
想着再怎么狂热的粉丝也不至于追到殡仪馆的厕所里,端木梨就在厕所外面等她。
今晚她们睡房车上,不用着急走,王彪要去住酒店,刚已经和其他工作人员结伴走了。
上完厕所出来,倪冰砚对着镜子洗手,洗着洗着,眼泪就涌了出来。
都说没有不是的父母,可为什么,同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孩子,就因为性别不同,就会遭遇完全不同的待遇呢?
做为被嫌弃的那一个,怎能不怨?怎能不恨?
好好一女孩儿,当年高考完全可以报一个更好的学校更好的专业,但她迫于现实,为了成功逃离那个家,选了个大专院校,读了防腐整容。
实习的时候,第一次见了尸体,她连着做了好多天噩梦。
有喜欢她的男孩子,听说了她的职业,伸出来的手,默默的缩了回去,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。
某一次,她值完夜班,太过疲惫不小心跟人说了句再见,结果差点被人打断鼻梁……
儿子比起女儿,到底好在哪里?
就因为能传宗接代吗?
恶毒一点想的话,儿子的儿子,不一定是他的儿子,女儿的儿子,却肯定是她的儿子,所谓的血脉传承,女儿就不可以吗?
不嫁人又不是不能生孩子?!
她对着镜子,有点赌气的想。
她知道自己这是入戏太深,一时半会儿调整不好情绪,就弯着腰,捧水洗脸。
这周戏份还未拍完,保持这样的状态有利于拍摄,她也不急着脱离。
六月的天,冷水浇在脸上不算太冰,她想让自己快点止住眼泪,把情绪稍微收一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