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刘璋不敢作声,王累苦劝道:“大王,可立即差人捉拿秦宓,斩此人以明志,催诸军死战之!”
这个提议不用刘璋开口,反驳的人便不少。
毕竟,不是谁都愿意抱着与城同存亡的心态。
留着秦宓,那就留了一条退路。
如果把秦宓宰了……你当城下的这位杀人会眨眼吗!?
“两军交战,不战来使,岂有斩书生立威之说?”
“不错,秦宓还是益州人,杀他反落笑柄。”
众人纷纷开口,王累无可奈何,只能站出来对周野高声道:“骠骑枭勇,王累自是佩服!可益州男儿非无血性之辈,你贸然攻城,或许不忍言之事在你身也说不准!”
“本王素知你忠名,但却未见有多少血性。”周野笑道。
王累大笑,指着周野道:“骠骑可敢向前?”
“如你所愿。”
周野压住部队,亲自打马向前。
王累倒也光明磊落,让周围军士暂收弓箭,又道:“骠骑可敢再向前?”
周野再行数步,算好了对方滚石的有效打击距离。
“可以了!”
王累喊了一声,整理好衣冠,转身向刘璋行了一礼。
“益州之所以至此,皆是因为血性未发。”
“今大王不愿以敌死使之血明志,臣愿奉血!”
他又转向庞羲等人行了一礼。
“愿诸位好生辅佐大王,勿失蜀中男儿气概!”
最后,他才转向周野,爬到城垛上,高声呼道:
“骠骑请看,川中之血够不够烈!”
言罢,纵身一跃,从城楼上跌落下来,血肉分离,灿烂落寞。
王累死的如此突然,以至于地上血骨一堆时,风中还回荡着下落时的大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