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楚晚棠看雀雀冥思苦想的模样,心底就猜出原因。
这些话一看就不是雀雀说的,明摆着是陆斩教的。难为雀雀将这些话背诵下来,帮着她对付狐媚子。
楚晚棠察觉到陆斩的偏爱,心底倒是有些快意,笑吟吟道:
“帝姬刚到中原,自然不熟。不过不管是侠肝义胆、还是路见不平,既然对方数次相救,都是应该感怀在心的。”
涂山世玉双眸含笑,听懂了楚晚棠的言外之意——
:我大周儿郎个个侠肝义胆、皆是路见不平之辈,你不用拿这种事挑衅,没有意义。倒不如好好感怀对方恩情,而不是以此挑衅恩公正房。
涂山世玉倒不是挑衅,纯粹是察觉到楚晚棠的敌意,这才出招。她毕竟是青丘狐族,本就立场不同,言语间自然狠辣。
眼见局势微妙,涂山世玉依旧是那副淡淡然的姿态,微笑道:
“若是有机会,世玉自然报答那位挚友的恩情。此行出使,亦让世玉诸多感慨。这中原不愧是修仙界繁华之地,人杰地灵,海纳百川,儿郎们个个义薄云天,世玉心驰神往,甚至不想回青丘了呢。”
?!
不想走?你还想以身相许、嫁到中土不成?
楚晚棠眼角抽抽,觉得狐族女子就是厚颜,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,这不明摆着思春吗?
祝绯见闺蜜神色不对,忙地举起酒盏,适时开口:
“帝姬快人快语,是赤诚坦荡之人。不过看帝姬这番话,莫非帝姬已经有意中人,想嫁在中土?”
涂山世玉把玩着团扇,暧昧不清道:
“自古人妖佳话颇多,以身相许者更是不计其数,我又有何不可?更何况,中原儿郎如龙似凤,世玉确实钦慕已久。若遇良缘,倒也愿意远赴万里相守。”
“!”
楚晚棠面上神色如常,笑容清雅明媚,心底却被这话惊到了。
涂山世玉的意思非常明显——我不仅看上你男人,我还要以身相许、嫁给你男人,你能怎么样?
这狐狸精没点羞耻心的吗?
别说楚晚棠惊讶,就连其他贵女们也有些震惊。
贵女们虽然私下聊的花,可表面却一个比一个端庄。在大庭广众之下,更是矜持不已,根本说不出这种直白话。
结果这青丘帝姬,演都不演,直接就跳脸挑衅。
楚晚棠觉得,自己若是再不表示一下,就要被这后进门的狐狸精拿捏了,但身为东道主,她依旧保持世家贵女的从容姿态,平静道:
“帝姬修炼千年,原以为早就斩断红尘,没想到枯木生华。帝姬若有意中人,不如坦诚直言。毕竟,若帝姬真嫁到中原,大周跟青丘结永世之好,也是美事一桩。”
涂山世玉听出话中深意,无非是讽刺她年纪大,她并不在意,而是做幽怨状,慢条斯理道:
“朝廷跟青丘的谈判尚未有结果,世玉又怎能在这时谈论儿女情长?不过,楚小姐的关怀,世玉铭记于心。等谈判顺利结束后,世玉自然会拜访楚小姐,到时候楚小姐一定要为我牵线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