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侍郎越说越觉得晦气,若不是使臣的事情迫在眉睫,他恨不得立刻去钦天监寻找“破敌”之法。
陆斩摸了摸鼻子,掩饰内心尴尬,微笑道:
“依我看,李大人你满面红光,乃福星高照之泰,倒也不用太信钦天监的……”
“此言当真?”
“自然当真。”
“嘿…那就多谢陆大人吉言!”礼部侍郎眉宇间阴霾尽扫,哈哈大笑道:“若是旁人说这话,我还真就不信,但陆大人乃是大周天骄,有朝一日只怕要成汴京帝宿,您这话,我信!”
陆斩笑了笑,两人闲聊间,便来到政务厅,原本忙碌的礼部官员,纷纷起身行礼。
陆斩微微笑着:“诸位不必客套,我虽然是本次接待使,但本官年轻,没什么资历,对接待使臣也没什么经验,还是要仰仗诸位。”
礼部侍郎道:“陆大人,不必谦虚,这事并不难。无非就是彰显我大国雅量、似海胸襟即可,不是什么难事。按照您的才智,定是信手拈来。”
陆斩对这些路数确实不熟,但以前看过新闻,知道谈判时清空记者,想必场面气氛不会融洽,估计打起来都有可能,就是不知道大周是什么风气,便道:
“简单来说,就是表现一下大周气度,让青丘见见世面?”
礼部侍郎连连点头:“没错,不过我们大周乃是礼仪之邦,最注重外交礼仪,用词稍微礼貌些即可。您是大司主门下,定深谙其道。”
?!
陆斩开始确实没多想,但听到这话就觉得不对味:“这事大司主很擅长?”
礼部侍郎觉得大司主粗鄙蛮横,但对于谈判之事,倒是赞不绝口:
“想当年大周开国不久,青丘来朝大周,打着联姻的旗号,想占大周便宜,被大司主三言两语驳了回去。”
陆斩道:“是指青丘王退婚的事?”
礼部侍郎道:“那只是其一,青丘王被大司主威名所震,萌生退意,但使团却还是想捞点好处,恰逢大司主回京,三拳……三言两语,解决了那次谈判。”
“……”
陆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连忙道:
“我虽是大司主门下,但大部分都在外做事,实在没学到大司主精髓,到时还要劳烦诸位多多照顾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礼部侍郎道:“到时您不必慌张,我会同您一起前往。”
“李大人亲自去?”陆斩有些意外,按照常理而言,礼部只需要派些不大不小的官员,配合他行事即可。
礼部侍郎自然知道规矩,但是官场沉浮多年,知道该如何站队,陛下明知道陆斩没有经验,却还是让他负责此事,摆明了是器重陆斩。
陆斩在镇妖司位高权重,若跟他打好关系,以后礼部碰到事,镇妖司就算不帮忙,至少不会落井下石。
思至此,礼部侍郎笑呵呵道:
“陛下让礼部全力配合,礼部肯定要铆足了劲儿。只不过年关将至,尚书事多繁杂,这事便交给我来办。届时还有鸿胪寺辅佐,定能万无一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