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非有些尴尬,在汴京时他不服陆斩,觉得陆斩建功立业,只是因为手下有小弟帮忙。若给他秦非这么多小弟,他也能做出一番业绩。
可经历过武官城的事情后,秦非对陆斩刮目相看,他微微垂着眸,小声道:
“姑爷爷…我是要回汴京的呀,我又不留在这,我也不走江湖,我想我爹娘了……”
陆斩看他低眉顺眼,也猜出了他的心境变化,温室的花朵始终觉得一切尽在掌握,殊不知在风雨面前,根本柔弱无力。
对于秦非这种世家子弟而言,面对武官城灾难时的束手无策,便是最大的警醒跟打击。同时也让秦非知道,并非所有妖魔祸事,都能依靠符箓法宝解决。
实力才是硬道理。
陆斩笑道:“好侄孙,明天爷爷带你一起走。”
……
……
噼里啪啦~
已是深夜,官家驿站中尚且亮着灯,门外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着,灯笼下方站着两名兵士守门,其次屋前屋后各有两队兵士巡逻,将驿站牢牢守护住。
驿站最大的客房中,涂山世玉坐在窗前,手中把玩着一支贡菊,隔着窗户看向重重雨幕,眼瞳里有几分愁绪。
星莲在后面煮了茶,待茶水咕嘟咕嘟煮出茶香后,她拿着小扇子扇了扇,似无意间说道:
“帝姬,那天我向镇妖司的陈北放打探,他说没听过陆小凤这个人。”
涂山世玉把玩花枝的动作微微停顿,面色倏然一变。
星莲只以为自家主子不开心,自顾自道:
“帝姬请不要担心,待走到中原后,奴婢亲自去打探,陆公子人品贵重、相貌堂堂,肯定能打探到消息。”
“……”
相貌堂堂确实,人品贵重未必。
陆斩就是个货真价实的花丛浪子。
涂山世玉制止道:“不必。”
星莲抬起头,诧异道:“为何不必?帝姬的相思病解了?”
“休得胡言!”
涂山世玉呵斥一声,心思越发难以平静。
当初在南疆时,陆小凤明显对她有意,而她摆出人间清醒的架子,让陆小凤收收心思。结果一转眼,她又偷偷打听人家消息,这不就是贱飕飕嘛。
若是对方不知情便罢,可偏偏陆小凤就是陆斩。
星莲朝着陈北放打探,陆斩肯定会知道,指不定会怎么想。
涂山世玉心绪难平,只觉此时心情,就像窗外那株刚刚栽培的美人蕉,翠绿叶片在大雨中来回摇颤,七上八下。
她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,只觉兴致缺缺,就连往昔最喜欢饮用的茶水,今夜都毫无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