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爹阿娘叹着气走了,爷爷却在念叨着。
“八个了,今年因为饿死的老家伙,已经有八个了。”
农村人守着地却依然有饿死的,让人唏嘘的同时,更多的是无奈。
太阳一出来,大地一解冻,坟头挖好之后,就将老人安置在一口薄棺中匆匆下葬了。
爹娘晌午忙的都没顾上吃饭,还是早上带了几个馒头,凑合着啃了啃。
下午两三点回来,才吃上热乎的糊涂面,吃完饭就骑车回城了。
不管怎么样,酒厂如今还能运营,就是他们的运气。
不过年后就不好说了,每次都是年前忙活到腊月二十八,年后到开春才会上班。
一休息就是两三个月,这两三个月肯定是没工资的,不上班就没有工资。
也就阿爹这样的技术岗,还有一些技术工人才有上班的资格。
哥哥们还没回来,买的年货却先一步送到了乡里面的邮政局。
小哥骑着自行车载着小酒一起去,结果就在邮局门口,看到一位中年妇女躺倒地上。
“这儿有个斜坡,早上不知道谁往这儿泼了水,她一脚踩上去身体往后仰重重摔到后脑勺。
之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挣扎了几下,就不动了,后脑勺开始流血了。”
围观的人不知所措,虽然已经有人帮忙去卫生院找人来救她了,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。
小酒一看这情况,赶紧推开人群跑了过去,“让让,让让,我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一个小闺女别添乱,”谁曾想还不等她过去,就有人想要将她赶走。
小酒一记眼刀子刮过去,“我看添乱的是你才对,让开,你又怎知我不会救人?”
随即抬头瞟了陶安一眼,只是一眼,就让陶安意识到妹妹不是在开玩笑。
立即充当保护者的姿态,将周围的人往外推,“都让开,别耽误我妹妹救人。”
小酒稍微一探脉,确定她是心脏骤停之后,立即对其做心肺复苏。
众所周知,这个胸外按压看似简单,实则非常耗费力气,。
她年纪不大,要不是这些年养的好,可能一轮都坚持不下来,很快额头布满了紧密的汗水。
冰凉的地面,饶是穿着再厚的棉裤,也硌的生疼,很快,她就坚持不住,将陶安喊到了跟前。
“哥,你过来,看看我怎么做的,跟着学。
大家伙也别愣着,赶紧帮忙将卫生院的人请过来,时间就是生命。
她的情况很凶险,抢救只有三分钟时间,这三分钟要是没办法让她恢复自主呼吸,她就,”
后面的话,她用粗重的呼吸声代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