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牛大壮加入后,战况重新焦灼起来。
不足半个时辰的拼杀,双方各有伤亡,牛大壮则已独自一人毙敌十余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激烈的战斗,又时常是以一敌多,让他原本平稳的气息也渐渐粗重了起来。
但他在前方的魏军看来,已是十分恐怖,正面和他对垒的敌兵,如果不是满宠和他的亲卫就在后方看着,已经想要跑了……
只是身边的西城守兵接连倒下,眼前的敌人却尚有援军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。
尽管士气依然可用,情况还是渐渐向着不利的方向发展。
左眼渐渐被染成红色,他抹了一把额头擦伤流下来的血,再度挥矛上前。
失血和体力消耗,让牛大壮的力道和速度都有些下降,这次再度精准的刺死一人后,后撤的速度却慢了。
一杆长矛眼看就要刺中他肩膀,旁边却忽然伸出另一根矛。
“啊——!”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,长矛噗的一声将敌兵刺死当场。
险险避过一击的牛大壮惊讶的向旁边一瞟,看见的却是城门长那张夹杂着恐惧和激动的脸。
“谢了。”牛大壮向他微笑了一下,比之前要真诚不少。
“要、要是侥幸不死。”这辈子不曾如此勇猛的城门长,说话时牙齿还有点打哆嗦,“能给我讲讲你的事吗?”
他现在对这个悍不畏死的蜀军……汉军探子,充满了敬佩和好奇。
“呵,那话可长了。”牛大壮再度杀上前去,后半句话却飘了过来,“有机会得一边喝一边说。”
还以为牛大壮瞧不起他,不愿与他深交的城门长听见后半句话,立刻咧嘴一笑,也要跟着一起冲上去……
只是下一刻,他的笑容便定格在了脸上。
一支羽箭射穿了他不算太精良的披甲,刺入了他的胸腔。
肺被刺破,血气胸带来的压力变化立刻让肺叶萎缩,平日寻常的吸气动作此时是如此困难。
他视线的对面,是骑在马上正取出第二支箭的满宠。
渐渐失去力气的城门长有些遗憾,因缺氧开始恍惚的意识,却已分不清遗憾的是没命飞黄腾达,还是没命交下这个朋友……
随着时间推移,叛军开始渐渐显露败象。
不断有城内兵力汇合的魏军终于清理了路障,开始向前压进。
牛大壮身边的叛军越来越少,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,之前那杆矛已经被他拍断了,如今手里这杆还是从尸体上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