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筠:“办得到的话,这天下的县尉就应该全由道士来当,凡发生命案,用你说的法术把冤魂找来陈诉案情就好了,还要县尉和衙差做什么?”
县令和衙差们一起点头:“对啊,那还要我们做什么?”
“人都会说谎,何况鬼乎?”潘筠道:“先不说绝大部分鬼都没有自己全部的记忆,便是有,你们连鬼话都相信?”
县令皱了皱眉,觉得潘筠很有意思:“可你刚才说,你能用非常规的办法助我查案。”
“是啊,”潘筠点头道:“虽然鬼话不可信,但尸体都能给出很多信息,何况鬼影?”
潘筠压低声音问县令:“县令大人就不想和这些冤死的鬼魂见见面,谈一谈,听一听他们的故事吗?”
县令大人沉默。
因为尸坑太大,天黑之前到底挖不完。
县令大人只能留下几个衙差看守尸坑,剩下的人将捡出来的尸骨全都装好带回县衙。
当然,李老爷父子,以及潘筠和李文英等一干当事人等也被拉回县衙。
停尸房里,仵作点灯而出,和守在院子里的众人道:“最新的两具尸骨,一具的死亡时间大约是五个月前,一具是九个月前,更具体的时间,因为腐化太严重,实在算不出来。
两具皆为女子,大约在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之间。”
县令问:“其他尸骨呢?”
仵作:“其余尸骨都已经白骨化,年限在一年半到九年之间,一共是十三具尸骨,其中九具是女子,四具是男子,年龄皆在十四岁到二十六岁之间。”
县令蹙眉:“都如此年轻,县里死了这么多人,县衙竟一点消息也没有?”
他看向县尉。
这类治安事件一向是县尉负责的。
县令仔细回想这些年自己接触的案子,并没有恶性事件发生过呀。
哦,杨稷打架殴死人除外,但那几桩案子其实在事发后就结过。
杨稷打死人,都推了人出来顶包,不管事后他是怎么威逼利诱把人赎出去的,至少在县衙的记录上,案子是了了的。
对于案子的来龙去脉,县衙上下都心中有数。
但李家山头的这一尸坑,他是真的一点风声也听不到,甚至连尸源都确定不了。
县令蹙眉问道:“县尉,这些年可有人报失踪?”
县尉垂眸道:“有,但符合条件的不多,且大多数失踪案都是有结果的,与此案并不相符。”
县令沉思:“那是哪里来的人,死了也无人在意,失踪也不会有人报案?”
联想到仵作说的年龄段,县令突然掀起眼皮,看向李老爷:“青楼女子和小倌馆的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