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辞回握住她的手,葱白的指尖凉的似前些时日落下的雪。
他给傅老太太掖了掖被角,又替她整理好头发。
此时外面,已经夜色浓重。
他轻轻开口:“晚安。”
这夜过后,傅家人都陷入沉默。
乔韵守在灵堂,吊唁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。
她一身孝服,跪在那里,始终不曾抬过眉眼。
像是木桩一般,静静守着自己的那一方天地。
“韵韵,”程云心疼得不行,她一身黑衣,蹲在女孩面前,“吃点东西好不好?”
她摇摇头,嗓音干哑,像是划在砂纸上。
“程姨,我还不太饿。”
可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。
看着眉眼浅淡的女孩,程云却红了眼眶。
除了老太太走的那晚,乔韵落了泪,泣不成声,看的人心都揪的疼。
她守了老太太整晚。
第二天,便是成了现在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。
安安静静,一言不发,像是一夜回到了初来傅家的时候。
程云握住她微凉的手:“韵韵,心里难过,哭出来也好,我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,你不用这样强撑着。”
可小姑娘还是神情淡淡。
傅景辞送走一拨吊唁的人,也走过来。
程云叹了口气,起身去了旁边。
感觉到头顶的阴影,乔韵抬头,正对上男人的目光,似隔着一层薄雾,看起来平静,却又能清楚地感受到深处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