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陆师兄喊人了。
李欣禾母亲早逝,他只需对李威龙,自己的师父改口即可。
他礼数周全,改口喊了,“爸!”
他是真的很高兴,这声“爸”喊得特别响亮。
不过面上还有些许不好意思,毕竟,他以前对李威龙喊惯了“师父”。
李威龙微笑着点头,也给了这个未来女婿改口红包。
这时,那位二舅突然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满桌人听见:“改口这环节好,有仪式感,我跟你们说,当年我大儿媳妇改口,我直接包了个大红包,八十八万八,图个发发发的彩头。”
他说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本来今天我也准备了,结果出门太急忘车里了,回头让助理给孩子们送过去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的亲戚们纷纷附和着夸赞。
陆师兄的妈妈脸上笑着,心里却明镜似的,她这弟弟,那车就停在门口,真要拿,几步路的事儿,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。
陆师兄捏了捏拳头,冷冷一笑,没吭声。
李欣禾早就了解陆师兄家里都有什么亲戚了,也知道这位二舅是什么样的人。
她也只是笑笑,没往心里去。
接下来是摆礼环节,这是订婚宴的重头戏。
陆师兄家早就准备好的彩礼、三金,还有烟酒糖茶,被一一端上桌。
红彤彤的彩礼箱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八万八的现金,旁边摆着金光闪闪的项链、手镯、戒指,都是给欣禾准备的三金。
还有两大箱好酒、两箱进口水果,以及用红纸包好的喜糖,堆在桌角,看着就喜庆。
宾客们纷纷赞叹,说陆师兄家礼数周到。
这彩礼不算少,但也没多到离谱。
况且,李威龙就李欣禾这么一个女儿,给她准备的嫁妆可不少。
二舅却只是瞥了一眼,端起茶杯抿了口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“现在的年轻人,还是喜欢这些俗物……”
他放下茶杯,又拿起那只金手镯掂了掂,摇着头说:“这金子戴着多沉啊,又土气,当初我们给大儿媳妇选的那套珠宝,低调又显贵。”
现场静默了一瞬。
李威龙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,他冷哼一声,“我们就是俗人,配这俗物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