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本就管着司法行政,这人事安排,当然是刑部更为合适。
至于立法会么,本来就是一个临时机构,如今要政法分离,立法会也渐渐具备实权,就必须得规范,常设立法会长,于是确定由到京城轮换的庭长、警司、检察长和国子监的学生组成,由立法会长主持,并且刑部尚书和御史中丞临时担任立法会副会长。
让刑部和御史中丞参与,目的就还是要确保,行政对立法是有所干预的。
这会议结束之后,除了皇帝外,就没有一个人是满意的。
光听着,这么安排好像是很有道理,能够提升效率,但是在王安石、司马光这些执行者来看,这反而令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化,未来充满着不确定。
因为之前不管是新政,还是司法改革,其实都已经做到了垂直整合,变得是非常有效率的。
但如今的话,就全部给打乱了。
能提升效率吗?
还真是不好说啊!
比如说这事业法,以前都归制置二府条例司,如今还被拆分为二,户部和礼部各管一部分。
礼部还得靠户部和三司的财政来支持。
又比如公检法,以前审刑院下面是大理寺,大理寺下面就是皇庭,司马光是可以一竿子插到底的,现在司法改革划入刑部,但刑部跟公检法又变成平行的。
但他们心里也都非常清楚,皇帝就是嫌他们整合的太好,长此下去,还有他皇帝什么事,不都你们说了算。
他们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。
王安石揣着一颗烦闷的心,去到皇庭,但见里面争得是不可开交,而张斐那小子却在跟一群富商在廊道上谈笑风生。
片刻,那商人也发现王安石的到来,于是冲着张斐使了使眼色。
张斐回头一看,赶紧走了过来,“王学士怎么来了。”
“正巧路过。”
王安石思忖片刻,又道:“正好,我也有事找你。”
张斐忙道:“什么事?”
王安石道:“官家已经决定进行改制,之前提举常平司,还有那粮署,你都有出主意,但是如今情况有变,比如说提举常平司归户部,但转运司还是隶属三司,我们也得调整一下计划。”
言语之间,夹带着一丝不满,只是不好明说。
张斐回头看了眼,“但是我现在很忙。”
王安石不爽道:“忙着跟那些富商聊天。”
“。!”
张斐讪讪一笑。
王安石又问道:“你怎么看?”
张斐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反问道:“王学士,你可知道,方才我在跟那些商人聊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