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轼笑道:“也许这就是张三的意图。”
东京,皇庭。
赵抃在仔细审阅过张斐递上来的起诉状和相关证据后,又张斐道:“张检控,虽然你们检察院提供的证据,足以开庭审理,但是但是御史台那边可能不会接受这次审判。”
张斐笑道:“我们检察院追求的公平公正,而不是为求博取御史台的认同。”
赵抃道:“但是此案到底与御史台有着密切的关系,他们不参与的话,这如何审理?”
张斐道:“此案的关键,在于薛向是否是清白的,我们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,能够证明御史台有些徇私枉法的嫌疑,所以他们不参与,也影响不了什么,当然,我们检察院可能会得到一些便利,但这是他们自己造成的,那也怨不得我们检察院。”
赵抃道:“但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判了,可能会执行不了,御史台那边已经扬言,无论我们怎么做,他们都会捉拿薛向。”
张斐笑道:“他们这么横,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,我们只做到我们该做的,至于他们要怎么办,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赵抃问道:“就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吗?”
张斐道:“我们检察院也努力过,但我们的人连御史台的大门都进不去,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赵抃叹了口气,“我们皇庭还得商议一下,到时会派人通知你们检察院。”
“是。”
这看上去,就是一个无解的局。
御史台是连谈都不谈,你们不尊重老子,老子也不承认你们公检法的审判,这回就连皇帝都被逼的是束手无策,因为此案,朝廷已经完全割裂,一边是毫无保留地支持御史台,另一边则是毫无保留地支持公检法。
赵顼索性也不问了。
这两边都是爷,得罪不起啊。
溜了溜了!
司马家。
“唉这个苏子瞻,如此重要的事情,他也不知道弄一匹快马送来,要是早一个月送到,又何至于此啊!”
司马光放下苏轼的信来,嘴里是忍不住地抱怨道。
过得一会儿,刘述突然拜访。
“相公,皇庭刚刚发布通知,已经决定在三日开庭受理薛向一案。”
“这在我意料之中。”
司马光点点头,道:“赵相公最初就希望将此案放到公检法来审,唉。。”
叹了口气,他又问道:“文公他们怎么说?”
刘述道:“他们统统都不会出席的。不知相公可会去?”
司马光稍一沉吟,“我当然会去,我也想想看看,到底御史台哪里冤枉了薛向。”
反正他是去意已决,也无所谓了。
关于这一点,他跟王安石也是极其相似,二人都不贪念权势,入仕为官,只为实现心中抱负,如果没法实现,他们就会马上离开,绝不会为权势留在朝中,他们对那些都不感兴趣。
二人都是不置家业,不娶妾侍,生活也是朴素到不行,吃穿住行什么都不图,权力只是实现包袱工具,实现不了,权力就变得毫无意义,这一点连范仲淹都比不上。
三日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