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低头看了眼,对着念道:“其数额达到九千四百三十七贯六百九十一钱。”
元绛点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张斐又问道:“元学士初到河中府,对这情况真的了解吗?”
元绛道:“本官也有查过,这个数目没有错。”
这些数目当然不会有错,且证据非常齐全,因为这就是军营和转运司提供的,这是不可能出错的。
官府就是要皇庭判,你敢让朝廷出血吗?
张斐又问道:“那元学士可有查过,为什么官府要拖欠、克扣士兵们的军饷?”
元绛道:“因为朝廷财政困哪,难以支付这么多军饷。”
张斐问道:“不知朝廷可有偿还的计划?”
元绛摇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张斐问道:“所以朝廷打算赖账?”
此话一出,庭院内外都傻了。
你不代表朝廷吗?
这政法分离,真的就这么彻底吗?
元绛道:“这本官也不知道,因为拨多少军费,都是三司决定的。”
张斐笑着点点头道:“这我也知道。但是可有人将克扣、拖欠军饷的事,上报给三司?”
元绛当即神情一滞,旋即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“据我所知,没。没有。”
张斐又问道:“是因为大家都认为三司一定会赖账吗?”
元绛摇摇头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张斐继续问道:“那为什么不上报?”
“。?”
“元学士认为这算不算是一种失职行为?”
“。?”
随你怎么问,老子不说了。
这天就没法聊了。
自古以来,不都是如此吗?
要将钱都给了他们,公款吃喝上哪报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