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溃散,部落离心,忽雷再也无法维持他那庞大的军队,只能带着最后忠于他的数万残兵,一路向北,狼狈逃窜。
而李北玄的天策军,则如同附骨之疽,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。
铁路在延伸,罐头在运送,弹药在补充。李北玄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驱赶着已经精疲力竭的猎物,一步步走向他选定的最终埋骨之地。
狼居胥山。
这是草原民族的圣山,是他们祖先魂归之所,是他们精神信仰的图腾。
当忽雷带着最后不到二十万的残兵败将,退到这座巍峨的圣山之下时,他知道,自己已经退无可退。
身后,是祖宗的陵寝。再退,便是对整个民族的背叛。
“我们不跑了!”
忽雷翻身下马,拔出了那柄象征着大汗权力的黄金弯刀。他那张被硝烟和绝望扭曲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决绝的疯狂。
“这里是狼居胥山!是长生天护佑我们的地方!是我们祖先看着我们的地方!”他对着麾下那些同样满脸绝望的士兵们嘶吼,“南人的妖法再厉害,也无法战胜长生天的威力!今天,我们就在这里,用我们的鲜血和勇气,扞卫草原最后的尊严!”
“要么,战死在这里,魂归圣山!要么,就用南人的头颅,来洗刷我们的耻辱!”
“乌拉!”
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往往会爆发出最原始的凶性。最后的二十万蛮族精锐,在忽雷的煽动下,放弃了所有逃跑的念头。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,准备在这片圣土之上,与天策军进行一场最后的殊死搏斗。
狼居胥山下,天策军指挥部。
赢丽质亲自来到了前线。她身着那套黑色的龙鳞甲,站在高高的望楼之上,手持望远镜,与李北玄并肩而立。
在她身后,是巨大的战鼓。她要亲手为她的军队,擂响这最后一战的鼓声。
“他们不跑了。”赢丽质放下望远镜,语气平静。
“困兽犹斗而已。”李北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他们选择了最好的坟墓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炮兵总监王炮仗。
“王炮仗,我让你准备的大家伙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回禀摄政王!都准备好了!”王炮仗兴奋的搓着手,脸上洋溢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狂热,“一百个没良心炮发射阵地,已经全部部署到位!”
他口中的“没良心炮”,是李北玄根据后世记忆,设计出的一种构造极其简单的土法武器。它甚至连炮管都没有,就是一个挖了斜坡的深坑,或者一个巨大的汽油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