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的百姓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,挥舞着扁担菜刀,浩浩荡荡的涌向了各大粮商的店铺。
这一次,神机营没有阻拦,顺天府的衙役也都恰巧去别处巡逻了。
晋王府内,碎瓷片铺了一地。
“混账!刁民!都是刁民!”
赢高治双目赤红,手里抓着一只价值连城的宋代汝窑花瓶,狠狠的砸在墙上,啪的一声脆响,仿佛是在发泄他心中无尽的恐惧与愤怒。
那张《大武日报》此刻正被他踩在脚下,被鞋底碾的稀烂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不好了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的冲进来,哭丧着脸喊道,“钱万三的宅子被乱民冲破了!顺天府根本拦不住……不,顺天府的人就在旁边看着,还帮着百姓搬梯子!”
“神机营呢?本王不是让你去调魏无忌的旧部吗?”赢高治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,咆哮道。
“没……没用啊王爷!”侍卫瑟瑟发抖,“李北玄的火枪队早就守在钱家库房门口了。他们说是奉旨查抄逆产,谁敢靠近,直接就……就开枪啊!”
赢高治只觉得眼前一黑,踉跄着后退两步,一屁股瘫坐在那堆碎瓷片上,连屁股被扎破了都感觉不到疼。
钱万三完了。
不仅是钱没了,他在江南苦心经营的人脉粮道,全完了。
“李北玄……”赢高治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,“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!”
与此同时,钱府。
这座号称京城第一富的豪宅,此刻已经被全副武装的神机营接管。
与外面的混乱不同,库房重地却是井然有序。
一百名手持最新式燧发枪的士兵,呈扇形散开,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肃杀之气,让那些原本想趁火打劫的泼皮无赖只能远远的咽口水。
“报!!”
一名蓝田书院算学系的学生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兴奋的跑到李北玄面前,“老师!算出来了!光是现银就有八百万两!还有地契铺面,古玩字画……折合白银怕是不下两千万两!”
两千万两!
站在一旁的赢丽质倒吸一口凉气,美眸圆睁。
大武朝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?
这钱万三一只肥羊,竟然顶的上朝廷三年的赋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