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忌翻身下马,把木刀狠狠摔在地上,气急败坏的吼道,“哪有火枪能打这么快的?哪有不用点火就能响的?李北玄,你作弊!”
观礼台上,赢高治也是脸色铁青,指着李北玄怒喝:“李北玄,你究竟使了什么障眼法?”
李北玄收起怀表,策马缓缓上前,来到满身石灰的魏无忌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,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淡淡笑容。
“魏老将军,殿下。”
李北玄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支还发烫的燧发枪,轻轻拍了拍枪管,“这不是妖术,这是科学。这是蓝田书院几百名师生夜以继日算出来的弹道,是工坊匠人精打细磨出来的膛线,是化学系提纯出来的颗粒火药。”
他环视四周,声音不大,却清晰的传遍全场:
“以前的火枪,是烧火棍。但现在,时代变了。”
“在射程之内,本官就是真理。骑兵挥舞马刀逞英雄的时代,从今天起,结束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支并不起眼的火枪,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。他们意识到,李北玄没有说大话。大武朝的天,真的要变了。
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演武虽然落幕,但带给大武朝的震撼却刚刚开始。
然而,对于李北玄来说,神机营的胜利仅仅是个结果,真正的源头,在于蓝田书院后山那块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禁地,格物院。
如果说前面的教学楼是培养人才的摇篮,那么这里,就是一群疯子的乐园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伴随着一朵小型的蘑菇云,从格物院东南角的红砖房里腾空而起。震的李北玄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三晃。
正在汇报工作的赵铁柱吓的就要拔枪:“有刺客?!”
“淡定。”
李北玄吹了吹茶沫,一脸习以为常,“应该是化学系那个叫宋应星的小子,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。”
两人赶到现场时,只见原本窗明几净的实验室已经被炸成了盘丝洞。满地都是碎玻璃和焦黑的木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和浓烈的硫磺味。
一个头发被烧的卷曲、满脸乌黑只露出一口白牙的年轻人,正趴在废墟里,手里死死攥着一本烧焦的笔记,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念着:“不对啊……按照五行生克的道理,加了白糖应该更稳才对,怎么反而更暴躁了?”
此人正是宋应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