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远看,或许能提升整个文明的底线。
让大规模,无差别的野蛮战争成本变得更高,从而,促使当权者更倾向于其他解决争端的方式。
但这种以战止战的逻辑,其本身依然建立在强大的威慑力之上,并未真正超脱力量的博弈。
而且,谁能保证更先进的技术,不会被首先用于征服和压迫呢?
李北玄深深地叹了口气,裹着被子睡了。
而另一边。
另一个帐篷里,赢高治躺在行军榻上。
辗转反侧,毫无睡意。
他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兄妹几人的面孔。
二哥,赢高熙。
不可否认的是,赢高熙是有才华的,甚至可称聪颖。
但任谁都能看出来,此人性情急躁,功利心极重。
做事往往追求立竿见影,却也缺乏长远眼光和容人之量。
抛开那个搞笑的永动机不谈。
在想起赢高熙的时候,赢高治第一时间,想起的就是他在朝堂上对边功的热切,对开疆拓土的鼓吹,
而那背后,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功绩利禄,对证明自身超越父皇的强烈欲望?
若他日二哥登基,以其性格,为了快速树立威信,难保不会轻启边衅,将国家拖入战争的泥潭。
而这样的人,真的能堪当一国之君的重任吗?
想到这里,赢高治轻轻摇了摇头。
赢高熙和他还不同。
他尚可以通过李北玄讲述,看到一点真实。
但在赢高熙眼里,一将功成万骨只是自然而然的。
他看到的战争,是功勋簿上的数字,是龙椅旁的点缀,是彰显个人雄才大略的工具。
在赢高治看来,他缺乏的,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。
若是由他继承大统,难保不会为了所谓的盛世武功,将武国拖入无休止的征伐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