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觉得,他要杀我,会不会比现在更容易?”
李北玄说完,朱知节的面色已经铁青一片。
他说的没错,而且一点都没错。
这都是赢高明会做出来的事情。
换做任何一个人,哪怕是赢高明的母亲长孙皇后,都没办法颠倒黑白替他辩驳。
可是……
朱知节抬起头,死死盯着李北玄。
半晌,冷冷吐出一句:“你的意思是,你李北玄这个人,比储君,比法统还要重要?”
而李北玄闻言,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自嘲的笑,也不是轻浮的笑,而是一种坦然到近乎嚣张的笑。
“是啊。”
他轻描淡写,仿佛说的不是惊天之言,而是家常闲话。
“是又如何?我确实觉得,我比赢高明那个废物更重要。”
说到这里,李北玄把酒盏一推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桀骜。
“至于法统……呵,法统又能如何?若您朱叔叔铁了心要维护法统,要不顾大武的未来,不顾天下百姓的性命,不顾社会安定……”
“那好。”
他摊开双手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。
“您现在就把我绑起来,押到陛下面前去。我不反抗。”
此言一出,厅堂气氛陡然一紧。
朱知节猛地站了起来,怒目圆睁。
“好个李人和!你真是不知死活!”
“你以为老夫不敢?”
而李北玄却只是摇了摇头,淡淡一笑。
“没有。我从没觉得您不敢。”
李北玄顿了顿,直直与朱知节对视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