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堂堂定远伯,居然能对着一张纸乐得跟傻子似的。
要不是他亲眼所见,简直难以置信。
“你小子……至于吗?”
赢世民哭笑不得:“朕都往蓝田拨了几千万两了,可从没见过你这么激动,这不就是一张欠条么,瞧把你乐的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
李北玄头也不抬的说道,认真地将欠条折好,准备收起来。
可折着折着,李北玄的目光,不期然落到那一枚鲜红的国玺印上。
心头突然一动。
半晌后,李北玄的神色,突然露出了几分古怪。
眯起眼睛将那欠条盯了一会儿后,李北玄突然幽幽问道:“兄弟,你知道国债吗?”
赢世民一愣:“……国债?”
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于是赢世民下意识望文生义,琢磨了一下这个词。
思忖片刻,赢世民的脸上,顿时露出几分尴尬:“咳,人和,这钱是朕私人借给你的,不算国家欠你的,你可不能混为一谈!”
虽然皇帝欠钱跟国家欠钱,在这个时代几乎没区别,但名义上还是要分清的。
毕竟一个国家欠臣子的钱,传出去多没面子?
赢世民拒绝。
看着赢世民一脸抵触的样子,李北玄顿时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你误会我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见赢世民还在狐疑地盯着他,李北玄干脆把欠条又拿出来,啪的一下拍在案几上,语气郑重起来。
“陛下,所谓国债,可不是咱老百姓平日里欠钱的那个债。它其实是国家向百姓筹钱的一种方式。说白了,就是国家把信用拿出来,用文书作凭证,向百姓借钱,约定年月,定期还本付息。”
赢世民一听,眉毛顿时竖起来。
“什么?!国家还要向百姓借钱?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?国家想要钱,收赋税不就完了?何必要借?”
李北玄闻言,伸手在桌上一敲,摇头叹息:“错!赋税是收,是硬要。可国债不同,国债是借,是要还的。赋税是权力,国债是信用。两者天差地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