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朴闻言,身子猛地一抖,嘴唇颤抖,欲言又止,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。
他想说,不是太子的错,他只是年少,他只是心气盛……
可这些话,连他自己,此刻都说不出口了。
于是,张朴只是沉默。
而赢世民则缓缓阖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神已是彻骨的冷。
“来人。”
殿外,侍卫疾步入内,单膝跪地:“陛下。”
“传朕旨意,宣常涂入殿。”
听到这话,张朴在下方瑟缩着,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地滑落。
他心里已经明白了。
陛下这一次,是真的要动手了。
但这一次张朴却没有劝。
甚至连劝的想法都没有。
因为当初,是自己扑在御榻下苦苦哀求。
是自己以性命担保,请陛下再留太子一次。
可他等来的,却是太子的追杀。
如此多疑,如此狭隘,如此冷酷!
这样的人,若真有一日登基,天下将血流成河!
张朴忍不住心中冷笑,甚至还有心思挪了挪屁股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。
完全没有在劝的意图。
毕竟再劝,就是自欺欺人。
再劝,纯粹就是犯贱。
再劝,就是帮着那条白眼狼,把天下推向深渊!
……
不多时,常涂疾步入殿,伏身在地。
而赢世民则沉声道:“传朕旨意,召礼部尚书,三阁老入宫。还有,吏部尚书、御史中丞,亦一并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