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还是这个管用。
赢世民话音刚落,张朴便浑身一个哆嗦,抽泣声戛然而止。
良久,才低声哽咽:“臣……臣对不起陛下。”
“嗯,没事,朕不怪你。”
赢世民大方的挥了挥手,见张朴终于不哭了,于是便准备说正事,也就是拜托张朴规劝太子,让他注意饮食。
然而刚开了个头,刚说了“太子”这两个字。
张朴的泪水便再度决堤,很快,又哭得满脸通红。
赢世民:“……”
这读书人,哪来这么多眼泪?!
“你个瓜怂,别哭了,有什么好哭的,闭嘴!”
赢世民忍无可忍。
而张朴浑身一抖,大喊一声:“臣不是为自己哭,是为陛下哭啊!”
说罢,张朴终于强行止住了眼泪,随后断断续续,泣声哽咽,把那日东宫里的始末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从太子与他争执,从那句“杀五百人,岂不定”,到他自己如何惊骇,如何苦劝,如何强忍着说出“臣什么也没听见”,再到出宫后被人尾随……
直至今夜在朱雀街口,刺客刀光直取性命。
一字一句,带着哭腔。
说得结结巴巴,却清清楚楚。
“陛下啊,太子……太子心性如此,臣纵死一万次,也护不住他了!若一日登基,天下必乱!必乱啊!”
殿中寂静,只有张朴的哭声回荡。
而赢世民坐在龙案之后,指尖轻轻扣着案角,面容阴沉到极点。
然而下一瞬。
或者说,就在那句“有谏者,我杀之,杀五百人,岂不定?”的疯话,彻底在他脑海里炸开之后,赢世民心底的第一反应,却不是愤怒,不是痛恨,而是恨不得立刻下诏将赢高明打入天牢。
而是荒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