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不到三十岁,就把自己吃废了,走路都一瘸一拐。
赢世民心里的嫌弃,越想越重。
甚至隐隐觉得,这世上大概真有种说不清的天命。
就像他赢世民。
生来便是天赋异禀,武艺过人,头脑精明,既能骑射破阵,也能纵横庙堂。
可他的孩子,除了赢丽质一个女孩儿之外,剩下的十几个男孩,几乎没有一个成器的。
赢高明这货尤甚!
论相貌,赢高明倒也随了他。
所以他倒是没怀疑过自家观音婢。
可除了相貌之外,赢高明跟他完全是一模两样!
同样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。
那时的赢世民,可以说是意气风发,纵横睥睨。
那时他一刀劈下,能砍翻兄弟,也能砍出天下。
可再看眼前的嫡长子,同样年纪,却已经吃废了身体,连走路都瘸,连床榻都要哼唧着扶人才能起来。
想到这里,赢世民心里忍不住冒火。
“朕的儿子,怎会变成这样?”
这种落差,几乎要把赢世民的耐心磨光。
可终究,那是他的儿子。
做父母的,对孩子有多失望,对孩子的痛苦就有多不忍。
哪怕再嫌弃,哪怕早已不抱任何期待,可见他天天疼得直打滚,夜里睡不成觉,整日皱眉呻吟,赢世民心头还是像被针扎一样,不舒服。
他不再奢望这个儿子能成材,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活活疼死。
想到这里,赢世民眉头紧皱,胸口那股压抑的火气变成了烦躁。
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抬起眼睛,盯着对面的李北玄,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:“人和。”
“太子前阵子双腿疼得厉害,几乎不能行走。朕估摸着,八成就是你说的那啥……糖尿病发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