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这个唯一的例外,是否还会存在?
是否还会有资格,留在殿下的眼底?
称心无数次思索,心绪翻涌,却终究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他不过是个棋子,落子之地,哪有自己说话的余地。
贞观十三年腊月初一。
又是一场大雪。
一大早,称心窝在被子里,偷偷哭了一场。
泪水打湿了衣襟,声音闷在被褥里,像个孩子一样无声颤抖。
可等到天色微亮,称心却很快洗干净脸庞,重新带着笑意,将一盘糕点捧在怀中,往东宫正殿走去。
“殿下,今日膳署送来了……”
称心站在殿门,轻声说道。
然而话还没说完,就被里头传来的,一阵低低的哀嚎给打断了。
是太子的声音。
闻声,称心心头一紧,快步推门而入。
烛火摇曳,殿中气味混杂着药香与酒气。
而此时,赢高明正斜倚在榻下。
双手死死抱着小腿,面色惨白,冷汗淋漓。
“殿下!”
称心吓得手中漆盘几乎跌落在地,赶忙扑上前去。
而赢高明则咬牙切齿,喉咙里发出断续的低吼:“腿……孤的腿,疼得要断了!”
他声线嘶哑,额头青筋暴起,像是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。
整个人狼狈得不似往日那般骄矜,而更像一个被困兽笼中的野兽。
称心心头猛地一沉。
这些日子他日日守在殿中,从未见殿下有过这般痛楚。
究竟是病?
是旧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