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北玄惫懒的很,将事情一股脑的丢给了赢丽质,自己便跑回到了镇国公府上躲懒。
回到镇国公府,书房里空无一人。
李北玄一头倒在榻上,毫无形象地伸展开手脚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此时已是贞观十三年的秋天。
按着他所熟知的历史轨迹,赢高明应当还有三年多的时日,才会走到那条不归路。
在贞观十七年时铤而走险,策动那场仓促的叛乱。
可如今,因赢丽质的出现,因他的出现……
因蝴蝶振翅般的种种变数,那些本该稳固的节点已然开始松动。
赢高明此刻的表现,已经无限趋近于他记忆中的李承乾。
愈发躁动,愈发急切。
言辞偏激到连父皇都能骂得体无完肤,甚至公然口出“杀子如屠狗”的怨言。
这样的心理状态,距离彻底的临界点,已然不远。
李北玄闭着眼,脑海里闪过两个可能。
他会不会仍旧遵循历史规律,在贞观十七年揭竿而起?
亦或者,会提前?
甚至,因种种新的因果,延后?
这些都是未知数。
李北玄皱紧了眉头。
作为一个旁观者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涟漪,也可能在历史长河中汇聚成滔天巨浪。
如果说原本的历史是直线,那么现在,这条线已经被生生拗成了一条曲折的弧。
“那么,他会不会跛脚?”
李北玄忽然睁开眼,喃喃自语。
这才是他此刻心底最在意的事。
在原本的轨迹里,李承乾因跛足,心境更显扭曲,少年时的骄纵,逐渐转化为对弟弟们的自卑与嫉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