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帝国暗流翻涌的征兆。
父子之情,本是最牢不可破的羁绊,一旦化作仇怨,便比世上任何仇恨都更可怕。
因为它曾经拥有过最深厚的信任,最亲近的温情。
而那些信任与温情,一旦反转,便会化作同样深的恨,同样烈的怨。
仇敌之间,只能算计一分。
可父子反目,却会倾尽全力,恨不得将彼此连根拔起,毁个干净。
想到这里,李北玄缓缓抬起头,看着赢丽质,眼神格外郑重。
语气低沉却不带丝毫拖泥带水:“咱们,需要提前准备了。”
赢丽质闻言,垂在身侧的手,微微一紧。
她没有出声,只是盯着李北玄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意。
“……到……已经、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?”
赢丽质颤抖着嗓音说道。
而李北玄闻言,眼神有些悲悯的望了望赢丽质,伸出手,轻轻地拢了拢她耳边的发丝:“我觉得……已经到了。”
说罢,李北玄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那封信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良久,才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因为我觉得你大哥现在,大概率只剩两条路可以走了。”
“一条路,是走投无路之下,自裁。”
“而另一条路——”
话,没说完。
屋子里,烛火忽然一晃,映得他的侧影忽明忽暗,像是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影之下。
赢丽质死死盯着他,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拒绝,仿佛不愿听到那个词。
可下意识的,赢丽质无法控制的启唇,和李北玄异口同声的说出几个字。
“另一条路……”
“造反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口,满室皆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