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不是陛下那双无形的手。
心头一阵钝痛,仿佛要裂开。
于是赢高明回过头,死死盯住张朴。
嘶声问张朴:“称心做错了什么?”
殿内骤然一静。
烛火在风里“噗”地一声,微微跳了一下,像被惊吓。
张朴怔住了。
他本以为,太子会因方才的失言慌乱,会因他喝止而稍稍清醒。
可没想到,这一问,竟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气势。
“殿下,你冷静一点!”
张朴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然而赢高明却置若罔闻,只是一声比一声高的反问:“本宫做错了什么?”
“本宫生而为嫡长子,受诏立为东宫,谨小慎微,十余载如履薄冰,谨守礼法,读圣贤书,不敢有一丝僭越!”
“可今日,竟连一句心声都不能言?”
“为何?!”
声声质问,如同重锤,砸得殿中空气凝成铁。
连壁角的烛焰,都似在这股逼人的怒意中,颤出一缕青烟。
“称心做错了什么?”
赢高明猛地转身,指向那跪伏在血迹中的人,眼神里带着近乎疯狂的赤红:“他不过是忠心耿耿,劝我谨言慎行!他不过怕我被害,还要背着我的罪,求个死!他做错了什么?!”
张朴闻言,呼吸一窒。
心中竟生出一瞬的慌乱。
因为眼前太子的,此刻的模样,简直堪称恐怖。
面色狰狞,双眼通红,声声质问,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决绝。
这哪里还是往日那个温驯、拘礼、连言笑都谨慎的储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