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,真惨,大师你是真能折磨人。”
李北玄忍不住啧啧出声。
而玄奘闻言,并未恼怒,只是双手合十,微微一笑道:“檀越此言差矣。这怎能叫折磨呢?”
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晾经书、满脸生无可恋的辩机,又补了一句:“这叫为学术做贡献。”
“人身难得,佛法难闻,经卷难译。”
“辩机师弟能在此僻静清修,日日沉浸于古梵文的海洋中,不问尘世俗念,这乃是福缘,不是苦役。”
李北玄:“……”
说还是你们当和尚的会说啊。
看着玄奘一本正经的样子,李北玄忍不住咧了咧嘴,随后露出一个难以评价的笑容:“行吧,大师你说的都对。”
玄奘笑着点头,毫不在意。
两人相视而笑,便不再多言。
但没走几步,又遇到了另一人。
那是一位高高瘦瘦、鼻尖带粉的和尚。
身穿内挂绛衣,外披灰布僧袍。
行走之间步履轻浮,却偏偏两眼低垂,手捻佛珠,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。
李北玄远远就认出来了。
“慧空?”
看到那人出现,李北玄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而那和尚闻言,抬头。
很快几步上前,含笑行礼道:“贫僧慧空,见过李施主。”
李北玄:“……”
这还是慧空吗?
这都调成啥了?
李北玄忍不住用见了鬼的表情看了慧空一眼。
毕竟慧空现在的外表,太有迷惑性了。
语气温和得体,举止庄严有礼。
若不是早知这厮底细,李北玄怕还真会以为,他是哪座名山古刹中修行数十载的大德高僧。
可李北玄太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