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山岳伏地、任人乘重。
一冷一热,一扬一抑,极有张力,极有分量。
哪怕她一时间没法说出个章法来,但凭直觉也知道,这绝非随口之语。
这是好诗。
赢丽质微微眯起眼,打量着李北玄,眉头轻蹙,眼里那点不解越发浓郁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你写的?”
她忍不住问道,“怎么从未听你吟过?”
“哎。”李北玄一边倒茶,一边笑着道,“即兴,即兴,因为我有freestyle,skr~skr~”
赢丽质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鬼东西?
听着李北玄满口胡言乱语,赢丽质满脸黑线。
但她又实在爱这两句,想了想后,还是抿了抿嘴问到:“那你,能即兴个全篇出来吗?”
李北玄闻言,顿了顿。
笑着看向赢丽质:“你真想听?”
“嗯。”
赢丽质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而李北玄摸了摸下巴,思索了一会儿,随后轻声开口。
“……寄意寒星荃不察,我以我血荐轩辕。”
“……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”
“……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。”
每一句都不在一个典籍出身,却在李北玄口中,自成一气。
赢丽质听着听着,眼中渐渐浮起一点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认得这些句子里的调调,那不是武朝诗风的语感,也不是眼下那些文士的骨法。
它更质朴,也更锋利。
不求雕饰,只求直指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