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汉升点点头,随后冲李北玄一拱手:“放心吧头儿,我们现在就动身。”
说罢,二人披风一摆,大步而出。
没多久,便消失在酒楼台阶下的人流中。
而酒楼内。
熊战、张子龙、王云长和马翼德则起身,围到李北玄跟前。
“头儿,我们这边怎么分?”
李北玄扫了眼几人,道:“去烈记行货,先斩后奏,咱们查案去。”
毕竟现在,事情发生还不到半天。
贡生梁卓,是在昨夜三更时分中毒身亡。
而消息传到京兆府时,已是四更末。
而烈记行货的铺子,则是在今日辰时方才被查封。
从时间上推算,自案发到现在,也不过短短三四个时辰。
对于一桩涉及勋贵、贡生、京市流通的大案而言,这种速度本身就不寻常。
但也正因如此,案发现场尚未被反复处理,仍旧保有许多关键痕迹与原始状态。
换句话说,现场还是热乎的。
铺子内部,许多细节,很可能还维持着案发前后的原貌。
糕点未清,账本未结,货单、客人记录都还在。
甚至柜台上的指纹、灰尘印记都未必被抹除。
这是一处极为难得的第一现场。
可这种机会,是极其短暂的。
按照长安惯例,一旦铺子被刑部或京兆封存超过一天,就会进入例查流程。
由清点吏、封物吏、卷宗官三路人手先后进驻,随后进行整理封卷。
到那时,不仅所有物品都将打包入库归档,就连铺子也会被彻底查封,非三司高官不得擅入。
而最麻烦的是,封查过程会带来大量手脚。
铺内旧物一旦被统一封存,任何痕迹都会被抹平。
哪怕是刻意篡改,也无法追责。
毕竟现在又没有执法记录仪,谁也无法无法证明修改是案前所为,还是归档流程中操作失误。
哪怕有人偷换账册,亦可用吏员笔误掩盖。
因此,只要再拖上一两个时辰,现场就会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