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律令,他虽是庶民。
但皇室婚姻未废,其配偶为现役宗女。
因此,执失烈仍应享有大理寺优先审押的程序待遇。
可他没去大理寺,而是被第一时间关入刑部。
这足矣说明,动手的人不仅要查这桩人命案,还打算借此案彻底收拾执失烈。
毕竟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从案发,到铺子被封,到人被抓,前后不到五个时辰。
如果不是提前布置、层层推演,就绝不可能如此迅捷而精确。
可是……
为什么?
对方为什么要对一个寓公下此毒手,不惜牵连一条人命,也要将其逼入死地?
执失烈虽因西域擅杀之过被削爵,但这些日子以来,并无复起之意。
除偶尔应酬往来,他大多数时间都窝在自己的小铺子里,跟伙计斗嘴,跟主顾砍价。
堂堂沙场悍将,如今却每日算账、称斤、打算盘,活得跟个退休老头无异。
这样一个人,按理说,既无实权,也无兵符,更不搅政务。
根本不该触动朝中任何利益集团的神经。
为什么对方要设这么大一个局来坑他?
难道是……
项庄舞剑意在沛公?
对方的真正目的,是他?
可是,谁会突然想要动他呢?
是跟人结仇了?
李北玄扪心自问,自晋阳回京之后,自己这段时间的行止还算干净。
雪灾一平,赈务也交了尾。
他没再去趟浑水,也没抢功劳。
他这一个来月的日子,说白了就三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