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让他们震撼的,不是这少年的胆子大。
而是这帮蓝田出身的,一个个都不含糊。
他们这边还没反应过来,对面已经一个接一个地开始举手发言了。
“老师,我们上次算的热风管,如果用黄铜内衬,可以延长寿命,是不是该先小规模试制一下?”
“老师,实验那口小炉,如果按一比十的比例放大,再用上焦炭做主燃料,那需不需要加水冷边缘?”
“还有!老师,您之前说,想要搞一个自动投料装置,那这个装置,是用提杆、滑轨还是连锁滑轮更合适一些?”
连珠炮一样的问题,砸得那些老资格的工部官员直发懵。
几人一个个站在一旁,表情从最初的淡漠,到现在的错愕,再到后来的有些……
说不清是震撼还是发懵。
一个个都跟呆头鹅似的,脸上写满了我是谁,我在哪儿,我到底在看什么的人生究极三连问。
他们现在实在是太震惊了。
不是震惊于李北玄说的术语有多晦涩难懂,而是震惊于……
蓝田的人,居然能听懂。
毕竟此时跟他们一起听讲的蓝田人,有的十来岁,青衣束带,一看就是蓝田书院里还没毕业的学生。
有的二十来岁,同样一身制式服装,像是蓝田实验室的实验员。
而有的年纪大一些。
穿着灰扑扑的工衣,手上全是老茧,是地地道道在炉前干了几十年的老匠人。
这些人看上去乱七八糟,门槛参差不齐。
每一个看起来都不起眼。
可一个个提出来的问题,却全都踩在了点子上。
要知道,现在的人,哪有什么最优排渣时间这种概念?
炼铁这玩意儿,几千年来,靠的都是经验、手感和祖传手艺。
什么时候加风?
看火色。
什么时候投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