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,几位阁老微微点头,脸色也缓了一些。
这点谁都知道。
李北玄这几年折腾出来的火器,虽不能说代替了刀枪,但至少已经初步确立了辅助打击兵种的地位。
在守城、阻冲、破阵等局部战场上,确实立功不小。
但李北玄接下来的话,让所有人都没再敢轻视。
“可它的致命缺点也同样明显。”
李北玄停顿了一下,缓缓道:“点火不稳,击发延迟,火绳受潮即废。弹速不够,准度不高,枪管极易炸膛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别说全军列装了,就现在这些小规模配发,也得需要工匠天天加班修理。”
“而且,这还只是小口径,单发装填。”
“若真要扩大规模、提升效率,我们现在这点技术,这点铁料,根本撑不住。”
“哪怕你们看它现在风光,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……”
李北玄一字一句道:“这玩意儿,远远不是终点。”
听到这话,厅中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在座五人的脸上,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几位阁老与马宾王心里,都闪过了同一个念头、
这小子,怕是又要折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来了。
李北玄的发明,他们谁不清楚?
这几年,从蓝田折腾出来的东西,一件接着一件。
最初的温棚、贞观犁、印刷厂、罐头厂,都是民用上的巧思。
后来边军急需,他又在火器上动脑筋,折腾出火绳枪、爆炸筒、简易火炮。
硬生生让武朝的战阵上,多了几分凶悍的底气。
可在他们印象里,那已经是极限了。
去年安西捷报传回之后,李北玄就很少再进火器营了。
那段时间他忙着收尾、忙着蓝田学院扩张、忙着修订制度,火器营那边,也只是偶尔传来些小修小补的工艺改进,再无大动作。
于是,他们也就默认了一个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