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赢高治的审讯能力,也审不出什么东西了。
于是他只好侧过头,一直瞅李北玄。
想传个眼神过去,让这个专业人士来接着审。
结果李北玄压根没理他,反倒直接摆了摆手。
看向崔光耀,淡淡开口:“行,大概情况我都知道了,你回家去吧,也别逃了。”
听见这话,崔光耀的脸顿时一白。
但随后又听李北玄道:“现在晋阳城已经被我们接管了,不光日夜有人巡逻,每日还有三顿粥饭,你留在晋阳不光更安全,也有吃有喝,回去吧。”
“啊?”
崔光耀先是一怔,随后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下,连连叩首:“多谢伯爷!多谢殿下!小人……小人一定洗心革面,听从差遣,绝不胡来!”
“行了,别磕了,回去吧。你又没做错什么,何来洗心革面一说?”
李北玄淡淡说完。
崔光耀顿时满脸感激,连连躬身,踉踉跄跄地被人领走了。
而直到他背影消失在庙前街尽头,赢高治这才愣愣地眨了眨眼睛,小声问李北玄:“……你不问了吗?”
李北玄摇了摇头,道:“不问了。”
“啊?”
“该问的我都问了,他该说的也都说了,还留他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
赢高治一脸懵。
忍不住去回想刚才崔光耀说的那些话。
是,确实说得挺对。
但说到底,也全是些乱世常见的“家破人亡、地主逃难”那一套。
听着惨是惨,但似乎也没什么新意。
更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为啥李北玄会说“该说的都说了”?
“难道,还有什么不该问的?还有什么他不该说的?”
赢高治眨巴着眼睛问道。
而李北玄不疾不徐的点了点头,微笑的看着赢高治:“殿下,孺子可教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