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扫了一圈下来,却发现……
前来排队的人群中,几乎没见到多少青壮男子。
这是真不对劲。
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。
因为按理说,一户人家中,就算有老人孩子,但支撑起一张嘴、撑起一份家当的,必定是青壮。
尤其是在灾年。
越是难,越是要靠男人出去挣命、讨食、维系。
现在粥棚开了,饭摆了,香味飘了。
青壮本该是第一个出来抢饭、护家的。
可他们呢?
去哪了?
是死了?是逃了?
还是……被藏起来了?
李北玄心里冷得厉害。
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角度,又在另一口粥棚前绕了一圈。
然而,依旧没看到多少男子。
偶有一两个看起来三十上下的,衣裳破却肌肉尚存的男子,可一问之下,却又多半是外地逃来的“散户难民”。
晋阳城里的青壮,哪怕穷得揭不开锅,却依旧没出现。
而这时,赢高治也回过味儿来了。
满脸狐疑:“李兄,你发现没有?人多了,可还是……不太对劲,嘶……怎么感觉这么别扭?”
赢高治扣了哈脑壳,有些不解。
而李北玄点点头,没正面回答。
知道:“你说,现在街上站的是谁?”
“饿肚子的百姓啊。”
“那再问一句,谁家的男人饿肚子了,会让老婆孩子先出来跑一趟?”
赢高治怔住,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