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……”
李北玄暗骂了一声。
赢高治立刻接过望远镜,也跟着看去。
但就那么短短一瞬,人已经消失了。
赢高治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李兄,你……你刚刚看到什么了?”
赢高治吓得小脸煞白。
而李北玄咬紧牙关道:“城里还有人,而且,是有人不想让百姓出来。”
赢高治一愣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一半:“你是说……是有人在拦?”
“拦?哪儿那么简单。”
李北玄冷笑了一声:“他们不拦,只是‘劝’,或者‘提醒’,又或者干脆在坊口晃两圈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够让那些本来就怕官的人,不敢踏出门一步。”
听到这话,赢高治的脸更白了:“为、为什么?为什么不让百姓来吃饭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北玄抿了抿嘴,“晋阳这个地方太复杂了,我很难用常理去揣测。”
赢高治听见这话,也不吭声了。
因为他清楚。
李北玄说得对。
晋阳,这座城确实复杂。
复杂得让人心底发冷,头皮发麻。
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,也是流言最早爆发、扩散最快、局势最乱的重镇之一。
眼下村庄百姓十不存一,官府系统彻底瘫痪。
兵卒公然抢劫民仓,当街杀害百姓。
甚至连京中派来的信使,也在进城途中遭遇袭击,差点被饿疯的灾民撕成碎片。
昨夜他们抵达栖凤岭时,天色已黑。
原想着借夜悄悄入城,先安顿队伍、明日开粥,先稳人心。
却没想到,整个栖凤岭,几乎已然沦为死地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人去屋空,尸骨埋雪。
一些村庄里,墙倒瓦碎,房屋中甚至还残留着灶灰和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