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巷口时,街面正热闹。
来往文士、贵胄、公子哥络绎不绝。
而麻豆门前却极有分寸,灯笼未点,帘幔半垂,只留一线风情。
李北玄抬步而入,一路穿过前厅。
刚到二楼转角,便见那位风韵犹存、却又极有手段的秦娘子,正站在台阶下候着,笑意盈盈的招呼着来往客人。
“哎呀爷,今日怎么得闲驾临?”
一瞧见李北玄,秦娘子顿时立刻迎了上来,态度极为殷勤。
但李北玄摆摆手,笑道:“今天高兴,想喝两杯,顺便听听曲。”
秦娘子闻言,立刻躬身一礼。
“楼上备着包厢,清静得很,三姑娘今日弹得一手好琴,奴家让她等着。”
“三姑娘,这是哪位?”
来新人了?
李北玄有些好奇的随口一问。
而秦娘子秦娘子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立刻像春花一样开了。
“爷怎么不记得三姑娘了呀?”
她捂嘴一笑,那眼角眉梢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,“您可是我们三姑娘的贵人呐!她现在能在三楼头牌包厢伺候,都是托了您那一首诗的福!”
“哦?”
李北玄一挑眉,饶有兴致,“我什么时候给她写过诗了?”
“哎哟爷,您可别说玩笑话了!”
秦娘子都快笑弯了腰,赶紧冲李北玄解释:“几个月前,您不是来了一趟嘛,刚巧三姑娘在楼下弹琵琶。您走过去,也没听两句,就随口念了一句,‘淡极始知花更艳,愁多焉得玉无痕’!”
她学着李北玄当时的语气,摇头晃脑地背了一遍,还不忘抬手做了个兰花指。
李北玄一愣,随即眉毛一挑。
被秦娘子这么一说,顿时好像有点印象了:“哦?就是那个长得像幅草稿似的姑娘?”
“哎哟爷,您说得可太贴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