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执失烈呢?
他连个表情都没变。
进城之后,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:“还得劳烦几位兄弟带路。”
随后,便自己迈步进了大理寺的偏门。
见状,旁边几个羽林卫骑士,一时间有些发懵。
这是他们护送过最平静的罪人了。
毕竟照理说,这种身份的将军,哪怕再明理,也该说两句“冤枉”、“我有军功”之类的场面话吧?
哪怕骂一句“陛下忘恩负义”都行啊?
结果人家连冤都不喊一个,直接提脚进牢。
像是来住宿一样。
众人面面相觑,但不得不说,执失烈如此明事理,倒是省了他们不少功夫。
于是首领勉强勾起一个笑,冲执失烈拱了拱手。
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好干巴巴的道:“得罪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执失烈点了点头。
与此同时,大理寺里的人早就得了吩咐。
押他的,不是寻常狱卒,而是有品级的御史。
而说是押,其实也就只是象征意义上的看守。
牢房也不是地牢,而是天井边上那间专用的暂收厅。
窗明几净,供暖完善,甚至连火炉里的炭都比寻常人烧得细。
执失烈进了屋,打量一圈,径直走到木榻边坐下。
榻旁还摆着茶水与热饭。
他自顾自吃了一口,皱眉。
“唔,咸了点。”
门外的御史听了,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。
“实在抱歉,卑职不通厨事,晚些时辰让人换一份。”
执失烈摆摆手,倒也没真计较:“无妨,进了牢子,还有热茶热饭的,我还能挑剔啥?”
说完还打趣似的看了他一眼:“比在龟兹那边强多了,蛮子做的饭就不是人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