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耍滑头。
这是清醒。
是对权力边界的敬畏。
所以,他沉默了很久。
香炉里的檀香慢慢燃着,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炭火的“噼啪”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。
赢世民没有催他。
但他一直看着他。
终于,李北玄抬起了头。
看着赢世民,语气平静,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这件事……您别问我。”
“我给不了您答案。”
听到李北玄这么说,赢世民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语气不紧不慢地问道:“为何?”
而李北玄也不拐弯,干脆道:“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对还是错的问题了。”
“而是您,作为皇帝,要怎么定义对错。”
“您若说‘杀人太多,是罪’,那他就有罪。”
“您若说‘功在社稷,罪可抵’,那他就无罪。”
“但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都不是我能插嘴的。哪怕我心里有想法,也不该说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。
又认真地补了一句:“陛下若让我评其战术,我可说。他兵法用得好,调度精明,威慑力极强。但若问他该不该杀、应不应赏……这是皇帝的事。”
“我只能保证,我不插嘴,也不请托,更不会因亲戚之谊影响您的判断。”
赢世民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李北玄,眼神沉沉,像是在看他身后更远的东西。
许久,才轻轻点头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这一刻,空气忽然也沉了几分。
那种不是压迫感的沉重。
而是一个王者,要对帝国命运做出抉择的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