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低头道:“安国公昨夜宿于蒲坂,若不耽误,三日可抵长安。”
“嗯。”
赢世民轻轻应了一声,没再吭声。
朝堂一时静得出奇。
没人敢动,也没人敢说话。
连那位素来敢在殿前打哈欠的老兵部侍郎,此刻都缩着脖子,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鹌鹑。
安国公执失烈要回京了。
这是个大事儿。
昨夜他们收到消息之后,一个两个都麻了。
都有种“终于来了”、“终于要爆了”的尘埃落定之感。
毕竟执失烈屠城这事儿,他们一个月前就知道了。
光是迎接的章程,就商量了不下十轮。
更不要说事后,究竟是要奖赏还是要问罪这个问题了。
要说奖吧?
那执失烈也真是个狠人。
三天下去,屠了至少三座城,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。
这等残忍嗜杀之人,难道还要给他颁个小红花,让他再接再厉?
可若是罚吧……
西域三国,乃至高昌遗族都是执失烈打下来的,更不要说薛延陀了。
那可是武朝的心腹大患。
可就是被执失烈给打下来了。
一年之内屡立奇功,为武朝开疆拓土,立下赫赫战功。
结果,就这么一个足以载入史册,被史书称作军神的武将回京,他们二话不说先给人家上枷?
这不大厦碧吗?
所以文臣那边,一个个纠结的眼圈都是黑的。
而武将那边就简单了。
一个个眼睛瞪得跟牛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