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有什么!”赢高熙脸色狰狞地坐下,砰地一声拍了拍案几,“父皇今天亲口说了,明年开春,叫我去就藩!”
此言一出,堂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就藩?”赵元鼎皱眉,“为何突然下旨?莫非……”
“莫非什么?我也想知道!”赢高熙眼里几乎冒火,“你们给我说说,我今天到底做了什么,让他老人家这般恼怒!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许子昊迟疑道:“王爷,您可否将今日在宫中的情形,一一道来?”
“说便说!”
赢高熙咬牙,将今日突然被赢世民从魏王府带到宫里,又到高主簿闯入御书房,父皇出宫亲赴蓝田,再到蓝田试验田的一切细节,事无巨细地说了个遍。
一言一语,如刀割心。
说到最后,他咬牙切齿道:“我本不想掺和那祥瑞的破事,是太常寺那姓高的老东西,自己在御书房大吼大叫。我只不过看了看,好奇心起,父皇便让我一同随驾……可整路上他只与赢丽质说话,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理。”
“最后说吃就吃,说走就走,回来的半路上,更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,就给我扔了句去就藩……你们说,这是为什么?!”
看着赢高熙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,厅中寂静片刻。
不知道是赢高熙隐瞒了什么,还是圣意难辨,无法揣测。
光是听赢高熙这么说……
他们确实也没听出来哪里不对劲啊?
为啥陛下突然要魏王去就藩?
思索片刻后,年纪最大的顾雍率先开口。
拱了拱手,试探道:“会否,是那定远伯李北玄在陛下面前,给您上了眼药?”
不然怎么解释,魏王跟赢世民去了一趟蓝田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偏偏回来的时候,赢世民突然就让他去就藩呢?
问题,会不会出在蓝田上?
顾雍皱着眉想着。
然而他的猜测刚刚提出,就被赢高熙否了:“不可能,不会是李北玄做的。”
这倒不是他信任李北玄的人品。
主要是因为,李北玄就算再受赢世民的信重与宠爱,说到底也只是个外臣。
他敢妄言王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