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农业的炼丹炉,是庄稼的圣药房,是粮仓的第一道关口!”
“记住一句话!粪,是五谷轮回的终点,但也是轮回的起点!”
“呕——”
台下再次一片呻吟。
而赢世民却不笑了,眯着眼睛,沉默良久后,忽然微微点头。
“人和此言,颇有真味。”
张子房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:“……是真的有味。”
“……”
这倒也没错。
赢世民揉了揉鼻子,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唉。说起来,朕以前也以为,这天下要稳,就得靠刀枪、兵马、朝堂章奏。”
“但现在我才发现……”
“这天下啊,最不能少的,还是一铲子好粪。”
张子房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接话。
而地头那边,李北玄已经开始新一轮粪学讲坛。
“同学们!下一节课我们讲田间轮作与休耕制度!记得准备好纸笔和口罩。”
“还有,你们不是嫌粪脏吗?好啊,下节课我们讲无粪农业,主打一个三年绝收,死得体面!”
众学生:“呜呜呜呜呜!”
李北玄大笑三声,精神抖擞地一甩袖子,指着粪池边那块试验田高喊:“来!把你们早上写的种植计划都交上来!谁计划里忘了写腐熟周期这四个字,立刻拉去粪池旁边站岗,闻够一炷香才许回来!”
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李北玄讲得口干舌燥,声如洪钟,讲义挥得飞起。
身边,还站着一排被罚站的倒霉蛋,一人捧着粪桶默默流泪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,散了散了!”
“记住,下堂课谁敢缺勤,我让你们当季试验田主力肥源,亲自参与闭环循环式教育,懂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