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干嘛呢干嘛呢?”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得就像在闲聊,“咱们没准备红封,让天使跟着沾沾喜气已经是失礼了,你们要干啥?”
李北玄这么一说,使臣赶紧后退两步,连声道:“不敢。”
收红包这事儿他是轻车熟路,但现在,安西这一帮子人的红包,他是真不太想要。
李北玄没给,他反而松了口气。
而其余众人闻言,也是各个神色复杂,面面相觑。
想问,又不敢问。
而李北玄见谁也不肯动,便再度摆了摆手,跟赶猫轰狗似的:“哥几个,都别杵这儿了!”
说罢,转头看向熊战等人,笑眯眯道:“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啊,该整行装整行装,咱们下午就动身进京!”
“进……进京?”
有人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李北玄歪了歪脑袋:“圣旨都下了,你们不回?行,我不拦着,回头我给你们请假。”
他说得随意,好像只是换了个住处,搬家罢了。
说罢,就一脸轻松的走了。
只留下一脸复杂的使臣和众人。
很快,李北玄就回到了都护府的书房,一边找来药酒给自己揉膝盖,一边咂摸着今天这封圣旨。
天威难测。
这是李北玄早就懂得的事。
越是优秀的皇帝,越不能让人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而赢世民呢?
正是那种最标准、最可怕、最成功的君主。
深藏不露,喜怒不形于色,权术娴熟,容人之量更是大得惊人。
你以为他宽厚,他却能翻手镇杀。
你以为他要杀你,结果他笑眯眯给你封官晋爵。
所以他的想法,李北玄根本不会去猜。
因为猜了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