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恺则用糖水刷锅,用赤石脂涂墙。
他们在奢靡中炫耀财富,全然不顾百姓死活。
贵族子弟们崇尚清谈,空谈玄学,对治国理政毫无兴趣。
整个西晋王朝在这种腐朽之风下,国力日渐衰弱。
最终国祚绵延,不过区区五十一年。
或许……
或许该拿孔乙己做个出头的椽子,想办法把安西给整顿一下了。
千里之堤,毁于蚁穴。
安西的新政就像刚发芽的幼苗,一场春雨能让它破土,一只害虫也能让它夭折。
孔乙己或许不是有意为恶,但他的堕落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承平年代最危险的病灶。
当既得利益者开始轻视“小节”,当权力与安逸腐蚀了敬畏之心,再严明的律法也会变成一纸空文。
李北玄注定在安西待不了多久。
等京城的使臣一来,他就该回长安做他的闲散侯爷了。
他不能在临走之前,再给安西埋这么个隐患。
想到这里,李北玄叹了口气道:“去把孔乙己叫来。”
高蔚生一愣,刚要起身。
却见李北玄摆了摆手,疲惫道:“算了,别叫了,你……你让冯威带他去刻碑吧,碑不刻完,不准回来。”
孔乙己立过功。
安西纪念碑上,有他孔乙己的大名。
让他自己去刻,也是让他好好瞧瞧,那些碑刻在石头里的字。
让他自己看看,他对不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军民百姓。
他一个在瓦子里赌钱,输了还要光屁股耍赖的混子的名字,配不配跟他们站在一起。
“……是。”
高蔚生抿了抿嘴,转身离去了。
而孔乙己被冯威从坊中叫走时,还在赌桌上跟人吵得面红耳赤。
“我那副是顺子!你眼瞎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