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?
罪人?
嗔恨之徒?
造夜的恶鬼?!
我们满怀悲恸来求场慰藉,他却拿几句花里胡哨的经文来施恩。
还在讲坛上摆出一副“汝等愚迷,我当慈悲”的姿态……
这不是法会,是施舍,是训诫,是居高临下地打脸!
这不是渡人,是压人!
他那句“若堕地狱,愿以此身替尔等赎罪”,听起来是多大悲大愿,其实句句扎心!
在他眼里,他们这些苦主,是作孽的,是错的,是该被赎罪的。
不是信众听不懂经,是听得太懂了。
他们不是要动手,是被这和尚逼到不动手都说不过去了。
“装什么菩萨!”
“打他!”
“x了个x的,你下地狱赎罪去把你!”
终究还是有人率先动手,
一个少年,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褐衣衫,拿着半截扫帚柄冲上前去,狠狠朝着那位僧人身上砸了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有人扔石子、有人动拳脚,原本肃穆的法会现场瞬间失控。
觉慧寺的僧人慌忙上前阻止,却哪里劝得住这群情激愤的百姓?
而那位僧人,也不知是真慈悲还是倔得不像话,竟自始至终没有还手,也没有逃,只是盘膝坐着,硬生生挨了满身的拳脚。
最后,好容易才被巡城军队的人给救了下来。
“那……然后呢?”执失雅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而李北玄轻轻地叹了口气,摇头轻声道:“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又不冒犯的表达我对这位高僧的态度……”
“什么?”执失雅眨了眨眼,有点不明白李北玄的意思。
而李北玄再度摇了摇头:“这高僧伤还没养好,就说安西需要度化,带着伤就来茶馆讲经,刚一进门就挨揍了。啧……老王带着八个持刀护卫,这才勉强给这货保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