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小商人低声私语,语气里着酸意。
“扎西是懂得争机会的。”另一人也暗暗点头,“这手太快了。”
而随着哈桑也表态,余下几家大商见势已成潮,纷纷不甘落后。
“高知府,咱们杨家布庄愿将库中彩锦三百匹悉数上交,以供军用!”
“我孙家仓库尚有铜器五车,愿即刻送往都护府后勤所!”
“还有我,还有我!愿捐银两三千、五十斤胡麻!”
声音此起彼伏,虽不至群情激愤,却也渐渐在高压下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他们终究是生意人。
哪怕咽不下这口气,也知道形势比人强。
站出来、交出点东西,不是出于感恩,而是认清了现实。
想在安西继续混,就得在高蔚生面前把账做得漂亮。
哪怕心头滴血,也不得不一个比一个开的价高,一个比一个阔绰。
而人群之中。
看着那个被架了起来,几乎掏光了半个身家,满脸苦涩的药商。
听着身后一声声“愿献”“愿捐”,扎西神情不动,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得意。
他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做第一个站出来的人,哪怕献得不多,姿态却摆得够足。
两百匹细毯、一百匹绸缎,说起来气派,其实不过值个两三千两银子。
尤其是那批绸缎,还是去年屯下、滞销半年的库存货。
论分量不算沉重,论价值也不过是锦上添花。
可对比之下,后头的就难受了。
三千两现银,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。
足够在中原开一座中型钱庄,抵得上三户大商一年的净利。
更有那药商,号称愿将库中所藏名药,全数捐予军中救治伤兵。
一车药材起码值五千两,还搭上多年的人脉与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