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桑脸色骤变,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粗话。
其余商人也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那李侯爷在的时候,我们走一趟商路,除掉护卫与成本,少说也能净赚万把两银子。”
“现在倒好,什么都贵,税又高,八税一,还做个屁的生意。”
“这般下来,一趟撑死八千两,碰上路上风沙、马伤、货物折损,甚至可能倒贴!”
“是啊……”
听着台下的议论,高蔚生嘴角冷冷一翘,心中却已泛起怒意。
八税一,这还嫌多?
他望向那群穿绸戴金的商贾,心中一股沉郁难解。
这些人呐,走惯了李北玄给的顺风水路,便真把战后的安西,当成一个等着他们来收割的肥田。
可他们根本不知,那“三十税一”,“半年免税”从来不是常态。
是李北玄为救一城,所不得不为的急权之计。
现在安西是什么样?
兵甲未足,民夫无粮,南市粮库空了一半,城墙塌了一片。
这哪里都需要钱。
收个“八税一”,他都觉得轻了。
战时收战时税,这本是理所当然。
若换了他之前那一套,他非得收个七成税,只给他们留个买路钱不可!
可现在……
他们一趟能赚八千两,还敢抱怨?
他想起南市米铺那位佝偻老妇,咬着一颗坏牙,求官签赊粮。
也想起昨夜安西东墙塌处,那群冻得打颤的工匠,不管风霜照样干活。
这些人,一个月挣不到十两银子。
而眼前这些商人,一趟八千两,还敢说“倒贴”?